這張LP封底(還有內袋)的樂團照片,跟專輯裡實際演出的陣容根本不是同一批人,這件事有沒有讓你抓狂?反正讓我抓狂就是了。這到底是唱片公司不在乎,還是有什麼特別的原因,讓封面不放那五個真正錄製這張專輯的人?氣死!
照片問題先放一邊,我最大的抱怨是這張專輯裡很多歌(尤其是A面)聽起來就像一支爛車庫樂團在練習。又吵又鬆散,音符跑掉的地方一大堆,吉他獨奏也很難聽。說白了:就是一團噪音。
不過,Ron Bushy 的鼓打得整張專輯都精彩。這個人真的是猛獸。他有一種很厲害的方式,用鼓聲製造氛圍,而不只是在打拍子。
Jerry Penrod 的貝斯除了〈Real Fright〉和〈So-Lo〉開頭那幾個音之外,我大部分時間都聽不太到,所以整體來說很難評論,雖然在〈Real Fright〉裡那段貝斯還挺酷的。值得一提的是,在這場1967年的演唱會裡能聽到〈Real Fright〉和〈Lonely Boy〉這兩首歌很有意思,因為這兩首直到1969年的第三張專輯《Ball》才正式發行。
我整體的看法是,Darryl DeLoach 和 Danny Weis 離團對樂團來說是天大的好事,因為這張錄音裡最糟糕的部分(尤其是〈Evil Temptation〉)幾乎都是他們貢獻的。還好《Heavy》之後 Doug Ingle 接手了所有主唱工作,而且他們找到了吉他手 Erik Brann 來錄製〈In-A-Gadda-Da-Vida〉。
逐軌評論:
A1.〈Real Fright〉的貝斯很酷,但我實在過不了 Darryl DeLoach 那個可怕的歌聲這一關。他聽起來像是在刻意嘲諷某種唱法(也許是老派的花腔歌手?),或者他真的就是唱不好、還帶著口吃。我真的拿不定主意。
A2.〈Possession〉處理得不錯,抓到了錄音室版本那種很酷的氛圍。Ron Bushy 的鼓一如既往地棒。
A3.〈Filled With Fear〉聽起來就像在 Galaxy 俱樂部裡嗑了一顆壞藥。非常生硬、陰森、又平板。中段 Doug Ingle 唱「I’m filled with fear」那幾句,嬌氣的唱腔聽起來特別業餘。
A4.〈Fields of Sun〉是我在《Heavy》裡最喜歡的曲子之一,但這個版本非常笨重。感覺整個樂團就是用腳踩著4/4拍往前走,每個音都必須踩在拍點上,完全沒有呼吸的空間。咚咚咚咚。
A5、A6.〈It’s Up to You〉和〈Gloomy Day to Remember〉是有趣的早期 Butterfly 珍品,從來沒有進過錄音室,但依我之見這兩首相當可有可無,我完全理解為什麼它們從來沒被帶進錄音室。
A7. 聽到有歌詞版的〈Evil Temptation〉還挺過癮的,樂團聽起來也玩得很開心。整體來說還不錯,但有些即興的部分給人「這個在我們腦子裡比較好聽」的感覺。對我來說這是A面裡最突出的一首。
B面稍微有趣一點。
B1.〈So-Lo〉聽起來很好,跟後來《Heavy》裡的版本很接近,儘管有 Darryl DeLoach 的「演唱」。橋段裡的主吉他比最終定案的專輯版本多了一點鄉村味,這個對比挺有意思的。
B2.〈Gentle as It May Seem〉很混亂,但很好玩,聽起來甚至有點像某種原始龐克搖滾,只是早了大約十年。DeLoach 喊著「come here woman」聽起來很不有說服力。
B3.〈Lonely Boy〉跟我們熟悉的錄音室版本很接近,不過我還是不太買 Danny Weis 的吉他實力。話雖如此,這仍然是整張專輯裡唯一一首讓觀眾鼓掌的曲子。
B4.〈Iron Butterfly Theme〉……終於!我現在相信 Danny Weis 真的會彈吉他了。這首聽起來很棒,儘管它是這場演出裡比較弱的曲子之一。
B5.〈You Can’t Win〉是一首強勁的曲子,有著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 Iron Butterfly 魅力。
我手上這張LP有兩個地方聽起來像是數位檔案同步出錯,〈Iron Butterfly Theme〉和〈You Can’t Win〉的中間各出現了一段靜音。我把黑膠轉錄成數位檔之後用 Audacity 檢查,發現只要把那段靜音刪掉,播放起來就相當流暢。我不認為那段靜音是原始母帶上就有的東西。
你知道有些歌在CD或黑膠上是直接連著下一首的嗎(比如披頭四樂團(The Beatles)的〈Sgt. Pepper (Reprise)〉接〈A Day in the Life〉)?如果你把每首歌做成獨立的MP3,連續播放時有時候會出現短暫的停頓。這張LP上的靜音聽起來就是這種感覺,讓我相信這張專輯大概是從CD或DAT直接轉錄到黑膠,根本沒有針對黑膠做過任何母帶處理。
最後,我覺得觀眾的冷淡反應某種程度上說明了一切!除了〈Lonely Boy〉之外,歌與歌之間連象徵性的掌聲都沒有,而且在〈Real Fright〉開頭的幾個音之後,可以清楚聽到有人對著樂團大喊叫他們回家、說他們很爛。不過我還是非常喜歡他們六○年代末期的錄音室專輯,所以還好他們撐下來了,哈哈!
這張專輯絕對不推薦,除非你是非常非常死忠的樂迷。我以為我是……但也許連我都還不夠死忠。這張大概會在我的收藏裡積灰塵。我真的想不到什麼情況下我會特地把它拿出來放。
能有機會聽到它,我開心嗎?當然!
興奮地擁有它嗎?呃……沒有。不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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